是了,她跟他賭什麼氣?
明明在之前就已經說好了,有誤會就要馬上解開。
只要兩個人坐下來敞開面地談一談,雙方心平氣和,僅僅需要簡單的幾句話,就能解釋清楚明白。
敞開而談的溝通,這樣既不會傷感情,也能更好地解決問題。
結果現在,明明知道他不會是無緣無故生氣的人,她還因為一點點不耐煩,就和他鬧起了脾氣。
這樣一看,這不知道該說是他的錯,還是她的錯。
雲姒有些想笑,又有些無奈。
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背,說,「我不會拋下你,這輩子都不會。」
「還記得我們之前都說好了?既然選了我來作為你的妻子,那就這輩子都不能反悔,反悔也無效。」
話音落下,她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緒似乎有了那麼一點點緩和的跡象。
就像是太陽微微照射到了空蕩蕩的黑崖邊,將溫暖的溫度帶去了幾分。
雲姒繼續道,「至於回黑風寨的事情,我本來的計劃便是帶著你一起回去。但現在,若是你實在不願意的話,那我們就都不回了,好麼?」
不管怎麼說,她自然是事事都該先照顧他情緒的。
相公,我的(59)
披著披風,裡衣單薄的太傅大人,安靜了許久。
雲姒能感覺到,在她解釋清楚後,他的背部線條有在慢慢地鬆弛下來。
一點一點,仿佛連帶著剛才失控的情緒,也在無形之中收緩。
空蕩蕩,荒蕪的內心,在她的聲聲柔和中,在慢慢回溫。
他斂下眸,長睫輕輕顫著,就像是馬上要展翅的羽蝶一樣。
上面微微沾著濕意,晶瑩剔透的,似乎是淚珠,又似乎是冷霜落在上面殘留下來融化的痕跡。
天氣很冷,即便是沐浴著陽光,寒風也依舊沒有阻礙地吹著,從北邊吹到南邊,將刺骨的溫度鋪展到地面。
他的臉有些白,像是被冷著了一樣。
但因為披著披風,加上有雲姒暖乎乎的身體抱著,手上倒也不顯得寒冷。
好不容易哄好了失態的太傅大人後,雲姒乾脆就放棄了今日的黑風寨之行。
重新回到臥房,看著男人重新恢復了平靜冷淡的模樣。
眉宇清冷疏離,膚色溫白如玉,他在雲姒赤裸裸的視線下,頓了頓。
然後,無聲地垂下眼睫,穿戴衣服。
整個畫面,賞心悅目得就像是一副精妙絕倫的畫一樣。
雲姒則坐在茶桌旁,托著腮看他。
安靜看著,若有所思。
而一直被注視著的太傅大人,除去剛開始還有些情緒不穩定之外,到後來,又變成了一副看不透心思的模樣。
眼神如同天上落下的雪花般寒涼,永遠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。
平靜止水,仿佛什麼都掀不起他心底的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