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對妖,一直都是降維式打壓。
即便是她妖力強盛,也敵不過遠古神的致命一擊。
生理性傳來的恐懼,讓她停下了腳步。
她遠遠地望著遠處幾乎要吞噬掉那一片桃林的至陰神力,手指微微收緊,謹慎不已。
她知道——這股力量,不是九歌的。
狂勁的大風颳來,就像是刀子一樣,鋒利無比。
雲姒被吹得微微眯起了眼睛,抬手在面前擋風。
妖力快速凝聚,在面前出現了一層堅固的保護罩。
風力隨即被破開,朝著兩邊的方向刮去。
刮在一旁的桃樹上,崎嶇不齊的樹幹上面,都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劃痕。
至深至厲,勢如破竹。
照這情形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就是那位常年沉默,執著守著桃生的人所爆發出來的力量。
他是遠古神,力量自然深厚如海。
雲姒是妖,妖怕神。
她心下猶豫了片刻,然後還是朝著那方向跑了過去。
一聲聲的脆鈴,紅繩上似乎微微泛起了淺紫色的光芒。
雲姒看見那道瘦骨嶙峋的黑衣身影時,他靜靜地站在了桃樹下,看著那已經長高至四五米的樹,一動不動。
真真就是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塑。
他的四周,全部都是陰涼的黑氣縈繞,絲絲縷縷地,帶著極大的攻擊性。
面前的桃樹,雖然已經長高了不少,但是不知為何,它的枝葉開始枯萎了。
原本該是生機勃勃的枝葉上,嫩芽早就變成了灰暗的顏色,眼看著就要乾枯掉落。
有著胳膊粗的枝條上,沒有了翠綠的葉子後,上面幾乎都是光禿禿的,連軀幹上都呈現了衰敗褶皺的模樣。
太陽能很好地照射到它的身上,但是它似乎已經死了,對外界毫無反應。
連那源源不斷的神力輸進去時,都像是無底洞一樣,空空如也,掀不起半分波瀾。
雲姒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,然後,走到了那道身影的旁邊。
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,啟唇,「別輸了,它沒死。」
身影依舊靜靜不動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她的話音落下,但似乎並沒有流進他的耳朵。
置若罔聞,甚至連力量都沒有波動一下。
雲姒:「你再輸下去,恐怕它真的要死了。」
相公,我的(35)
這次,冰冷刺骨的眸掃了過來。
掃在她的臉上,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刀劃破她的喉嚨。
他很瘦,瘦得就像是死去了萬年的屍體,皮包著骨,骨撐著皮,如同行走的骷髏般,深深的眉宇間,沒有一絲人情味的波動。
他終於停下了,空氣中的濃黑在逐漸消散。
手指至始自終都沒有動一下,空洞的眼珠子裡,幹得仿佛什麼都不剩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