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因為自己經常拿刀,經常切割屍體,想來上面的溫度,也早已經涼透了。
他慢慢地扣住雲姒的手,像是在細細感知她手中的溫度。
她的手很細,很白,也很軟。
手心是透著健康的淡粉色,上面的溫度也是微暖的,像是冬日裡舒適的太陽。
他捏了捏她的手,握起來親了一下。
心裡淡淡地想著,她不想他殺人,那便不殺。
只要,她乖乖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好了。
沈先生很好說話,尤其是在面對情緒有些低落的女孩時,更是有應必求。
雲姒抱著他的腰,難得地安靜。
不說話,悶悶地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……
……
沈知初住進來後,
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,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他漸漸開始發現,雲姒在有意無意地避開他。
她自以為自己表現得沒有那麼明顯,但終歸,她沒有了往日的那般親昵。
沈知初伸手去牽她,被她一下子躲開,兩隻手縮在後面,像是有些戒備。
罪惡枷鎖(37)
他想抱她,她卻會找個藉口,說想要上廁所,亦或者是口渴了,想要喝水。
她在有意識地疏離他,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客氣。
甚至,她寧願每天一大早跑去特斯梅拉醫院,也不願意再待在家裡,和他共處一室。
她開始不乖了,沈先生想。
他的寶貝,若是不乖,該怎麼辦?
打是不捨得打的,但是,陰暗危險的沈先生絕不容許自己的寶貝對他疏離。
哪怕僅僅只是一點點,都不允許。
......
......
雲姒在外面的街道走著,漫無目的,抱著自己的材料,隨便找了一個咖啡店坐下。
看著落地窗外人來人往的路人,她點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,慢慢地喝著。
純黑色冒著熱氣的咖啡,進入到喉嚨里,是格外地苦的。
苦澀的味道,在味蕾尖上緩緩散開,仿佛都浸潤到了內心裡,無窮無盡。
她微微皺起了眉頭,還是不習慣黑咖啡的味道。
太苦,沒有他做的甜。
腦海中閃過這一個念頭時,她微微怔了一下。
精緻的小臉微微垂落,瓷白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捏緊了杯子。
她太習慣他了,習慣到已經將他的存在變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。
這不是個好兆頭,讓她忽然有種衝動,想要逃離。
他曾經說過,溫水煮青蛙,往往比一下子燙死,而來得更加殘忍。
因為青蛙,在進入到溫水裡時,只會感覺到舒適,快樂,自得。
青蛙就這樣無意識地沉浸在獵人給它設置好的陷阱里,半分想要逃脫的念頭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