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波瀾不驚地微笑著,垂落的手指,在沒人看見的地方,似乎已經在激動地發抖。
太久沒有握上手術刀,這讓他漸漸開始懷念起了那冰冷刀具的感覺。
那鋒利的尖端,慢慢地,從柔軟的條紋肌理上划過。
一點一點,割開表皮,割開真皮層,最後到達皮下組織,脂肪,肌肉。
看著那鮮血慢慢地溢出來,浸濕整個刀具和手套;
那皮下組織像是套子一樣,無力脫落,只能留下生理性肌肉跳動。
他看著實在是舒服極了,終於在自己無聊的生活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。
這樣的趣味,若是用在面前這隻小白兔身上......
他想,樂趣一定會被放大千百倍。
沈知初緩緩地舒了一口氣,努力將內心極其興奮暴虐的情緒壓下。
他看著她的臉,乾淨無瑕,瑩白艷麗。
她明亮又溫柔的眼睛,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,弧度彎彎。
骨架極其完美,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。
沈知初含著笑,在想——解剖的時候,他真該小心一些。
這樣,他就能同時把她的那張臉,給保存下來了。
罪惡枷鎖(10)
在規定的探監時間到了之後,雲姒被帶了出去。
監獄裡密不透風,常年都是陰暗的模樣,住在這裡時間久了,自然也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。
雲姒被帶出監獄時,迎面,便照上了炙熱的陽光。
光芒很盛,籠罩在身上,就像是披了一層熱熱的毯子。
監獄外,濃密的森林巍然不動,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蟬鳴響徹了天際。
一陣微風吹來,卻是熱浪習習,毫無涼意。
整片土地仿佛都置身於了乾旱的沙漠之中,熱辣的陽光,曬得久了,都能將身上曬脫一層皮。
從監獄裡出來時,雲姒本來還感覺到有一絲涼意。
但一遇上這正午的太陽,便瞬間覺得熱了。
她背著背包,很快便上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軍車。
軍車的任務便是帶她離開,並且,在此過程中,雲姒需要蒙上眼睛。
雲姒的眼睛蒙上黑布的前一秒,還能看到那在火辣太陽底下排排而站的特種兵。
他們身上背著數十斤的槍械,穿著厚重的防彈衣,額頭上滿是汗,卻依然巍然不動。
被曬得發黑的皮膚,冷穆的面容,一絲不苟地守著這裡,仿佛要與這一所被囚禁的牢籠相伴到地老天荒。
雲姒戴上了黑布後,沒再說話。
閉上眼睛,細細回想著剛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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