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為會想到了什麼令他極度害怕的畫面,他瘋狂地喚著她的名字,仿佛精神都要徹底撕裂。
在那場無盡的毆打之中,本就已經絕望的人,看似傷口已經痊癒,但不過是——
將精神寄託全都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。
他本該是徹底封閉,自我厭棄,乃至毀滅,但最終,他還是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了下來。
崩潰的精神,也像是藤蔓一樣,攀附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。
緊緊地,片刻都不能離。
離了,他的世界就會開始崩塌,全線崩潰。
少年抖著身子,又像是小崽子一般,發出了嗚嗚的聲音。
修長的手指,彎曲著,指節被捏得泛白。
雲姒微微凝神,抱緊了他,指尖插進他的發間,輕輕揉著,哄著,
「沒事沒事,不怕不怕,我在呢,不走,永遠都不走。」
「宋景哥哥乖,要是不想見宋叔叔,那以後都不見了,我幫你擋著,好不好?」
他抽噎了一聲,眼睫垂落,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淚珠。
已經成年了的男人,掉起眼淚來時,依舊是又奶又漂亮。
白皙到將近透明的皮膚,嫣紅迤邐的軟唇。
長臂緊緊地抱著她的腰,像只在委屈露肚皮的貓,低低地嗯了一聲。
曾經的傷口被生生撕扯開,讓他慌亂不安又倉皇。
但只要他的精神寄託還在,只要給他希望的人還在,他就不會徹底地崩潰。
連求生的意願都只能依賴在那一個人的身上,也不知道這算是不幸,還算是幸。
……
……
這一整天裡,宋景的精神都處於極度需要依賴的邊緣。
他本來就黏雲姒,經過這一件事後,便越來越像是影子一樣,一直跟在雲姒身後,連上廁所都要跟著。
雲姒無奈,想說些什麼,但每次一對上他的眼睛,話到了嘴邊,便說不出口了。
正如曾經心理醫生給的說辭一樣,
年幼的宋景,在經歷了那樣長年的虐待之後,心理早已經不正常。
我只有你了(49)
長時間的黑暗虐待,讓他早就沒有了生的念頭。
他對生和死沒有概念,甚至恨不得馬上去死。
但是雲姒的出現,不知怎麼的,讓他本就灰暗的世界撕裂出了一個口子。
他開始全身心地把所有的精神寄託都放在她身上,開始事事以她為主,開始把她奉為了主體。
就像是藤蔓附著著大樹,完完全全地,依賴著她而活。
整個心理的依賴過程,仿佛把雲姒當成了一種長期離不開的藥。
藥若在,那他便好好的,如同正常人一樣吃飯生活,不會有任何異常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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