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傅像是在發呆,盯著那門口的紙窗看了很久。
身上的狐裘還披著,上面的軟毛就像是棉花一樣柔軟舒適,
頭髮不知道何時,已經干透了,柔順地垂落,
渾身清清爽爽的,只感覺像是陷入了細膩的雲朵里,很是舒服,
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的臉頰慢慢地紅了,
視線也放在了自己身上鮮艷的紅色狐裘上,
他又愣了愣,似乎在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,他的主人沒有把它拿走。
他定定地看著狐裘,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慢慢地,慢慢地,
試探著,碰了碰,
像是害怕自己一碰就會弄髒一樣,他很快就縮回了手。
低著頭,臉頰微紅。
他想,主人許是忘記要把這件披風帶走了。
或許,
等一下主人就會想起來,然後回來將披風拿走,
所以,他不能弄髒主人的衣物,然後惹主人生氣。
奴隸阿傅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披風取了下來,
然後一點一點輕輕地疊好,不敢亂摸。
這件狐裘,質地極好,皮毛柔順光滑,裡面是很厚的一層,
相較於狐裘的細膩柔滑,他的手則更顯得粗糙不堪,
又粗又硬,乾巴巴的,上面還有著一條一條難看的傷痕,
阿傅將摺疊好的披風放在了自己的腿上,然後定定地看著。
低卑如塵埃里的奴隸,連多碰一碰那明艷的顏色都不敢,
明明四周無人,他可以隨意地處置它,
但是他卻小心翼翼的,將其視為了珍寶,一點都不敢褻弄,
臉頰紅紅的,那漆黑的眼裡,像是藏著微弱的光,
素不相識的一個女人,隨意給了他這樣一點點好處,
他就像狗一樣,搖尾乞憐的,獻出了自己最忠誠的心。
低賤的人,連骨子裡僅存的那一絲驕傲,似乎都消散在了在那明艷的顏色里。
什麼都不剩下,只留下了那一顆心甘情願的心。
若是讓他為主人去死,
他想,他是願意的。
我很嬌弱(11)
雲姒被叫到了書房,見剛剛回來的雲順輝。
「今天入宮見皇后,皇后可跟你說了什麼?」他問。
雲姒微微低頭,「姑母沒說什麼,只是問了一下女兒的生辰,還問女兒可有心儀之人。」
雲順輝點了點頭,面色溫和,「你剛剛及笄,許是皇后娘娘想要為你作配了。」
「你姑母的眼光甚好,由她來為你挑選,想必是不會錯的。」
「錯是不會錯,但......若是姑母想將我嫁予大皇子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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