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了淺灰色的襯衣後,他又一絲不苟地將領口整理好,將袖口一點一點弄平整。
這似乎是他的習慣,習慣將所有東西都打理得乾淨又舒服。
嚴謹老調的襯衣穿在他身上,並不顯得老氣,反而更添了幾分成熟穩重的韻味,
手機的消息又是一條一條地轟炸式傳來,
但男人的動作依舊是不徐不疾,甚至有些緩慢。
確認一切無虞後,
他將辦公室的燈關了,門鎖好,這才離開。
辦公室內,警服被整整齊齊地疊成了四方角形,放在了置物櫃。
靜悄悄的,只剩下時針轉動。
......
......
晚上七點半。
雲湘酒店。
極具格調的二樓餐廳。
當陸曜庭踏進餐廳時,便看見了坐在水晶吊墜燈下,那面容姣好的女人。
餐廳已經被包了,只有她坐在那裡,穿著一條淡黃色長裙,略施粉黛。
即使是他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,她也沒有露出一絲不耐,
看見他,她立刻站了起來,微笑著,得體又不失分寸,
「陸先生。」
陸曜庭垂下眸,淡淡看了一眼終於消停的手機。
沒有應她,只拉開座椅,沉默地坐了下去。
視線只在最開始平淡地掃了她一眼,便移開了,看向了餐廳外極大的窗景。
窗外的夜色很好,很安靜,
餐廳里還有專人奏著樂曲,為這略有些尷尬的氣氛舒緩著,讓人緩緩地能放下心神。
被無視的白婉婷也不惱,溫柔地一笑,自然地落座,
一身淡黃鵝毛長裙,襯得她的鵝蛋臉分外溫婉可人,落落大方,
她撩了一下髮絲,順著陸曜庭的視線,也看向了窗外,
話題開展得悄然無聲,「陸先生......覺得今晚的夜色如何?」
「......」男人沉默。
好半響,
才微微頷首,視線平靜,
「尚可。」
他的回答言簡意賅,幾乎是多一個字都不行。
「今晚的夜色這般好,陸先生還僅僅覺得只是尚可,莫非......陸先生見過更美的?」
你好,陸先生(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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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婉婷言笑晏晏,輕輕地問。
男人卻是掀唇,毫無情緒,「沒有。」
白婉婷笑意一滯。
「那,陸先生怎麼能說今晚的夜色只是尚可呢?」
陸曜庭淡淡地回,「感覺。」
白婉婷:「……」
簡直是尬聊。
對面硬挺俊朗的男人,平靜的視線一直落在窗外,
要不就是垂眸看手機,心不在焉的,敷衍至極。
白婉婷微微咬了一下唇,依舊是柔弱開口,輕輕道,
「陸先生……可是對我不滿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