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臣子似乎沒有了往日的那般緊張,也不再抹汗,
卑躬屈膝的,神情極其敬重。
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,不僅僅是天子,還是那天上的神祗,不能有一絲不敬。
雲姒原本急促的腳步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。
她看著那明黃色的背影,手指都有些緊張地蜷著。
躲在樹後面,安靜地看著,眉梢間被滋潤的媚意,擋都擋不住。
極其懂得察言觀色的宮女,已經悄悄地退在了一邊,
剩下雲姒一個人站在樹後面,露出了那抹嫣紅的裙角。
......
......
「大人,您不過去嗎?」
雲姒身後,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,有禮而溫和。
雲姒頓了頓,轉身,「王爺。」
林霽遠行了一禮,站直,
看著雲姒,眉目平和,「大人可是想等陛下?」
雲姒沒否認。
林霽遠順著她剛才的視線,看了過去。
看到遠處的人時,他笑了笑,又道,「大人,當真是心悅陛下?」
「微臣還自以為,您是被迫的。」
雲姒眨了眨眼睛,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避重就輕,「王爺可是來找陛下?」
「昨夜的事,本宮聽聞了。」
我可以抱你嗎(5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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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霽遠看她不願多談,便也沒糾纏,順著她的話回答,
「陛下召微臣入宮,微臣也不知是何故。」
「昨夜之事,還得大人出面澄清解釋為好,微臣,不敢有僭越之心。」
雲姒點了點頭,「本宮知道你沒有。」
他整個人,別的不說,規矩禮節這方面,真真就做得極好。
當初他本可以藏住遺旨,秘而不發,直接稱帝,
但他竟然沒有藏私心,將還有個皇子的事情說了出來,
這些年,還一直盡忠盡守,輔佐楚珩,毫無怨言。
簡直是——難得一見的好臣子。
「王爺,本宮好奇,想多嘴問您一句。」
「為什麼,不敢僭越?」
明明,那個位置——他唾手可得。
林霽遠沉默。
許久之後,
他緩緩拱手,行了一禮,
「先皇對微臣有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,微臣......自當要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。」
「為人,需盡忠盡孝;為臣子,需為君解憂,不得有半分僭越;此乃大道。」
「微臣讀道念道,一生守道,只為以道為伴,一生心安。」
他語意平緩,坦蕩又自如,
將一生的守禮奉為信仰,嚴於律己,將欲望克製得極好,
雲姒看著他,恍惚了一下,
心間似乎有所感般,輕問,「值得嗎?」
何必呢?
即使縱使著欲望,也不會如何,
享盡一切,不好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