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若是再不退下,柳家離抄家不遠了。
「殿下。」
柳行在馬車上跪了下來。
「柳先生,你這是做什麼?快起來。」
秦宸和白宣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,趕緊扶人。
「殿下,學生求殿下幫學生進入柳府,學生想親自勸說太傅。」
柳行改口在秦宸面前稱學生,倒也不是不行。
畢竟他現在還是國子監的學生,而秦宸則是大秦的十一皇子。
「啊~你進不去柳府?」
秦宸驚訝地看著他。
「回殿下,學生只是一個普通的族人,太傅府的門檻太高。」
柳行苦笑,他每次寫的拜帖都是有去無回,太傅府根本不拿他們這些族人當回事。
人進不去,只好寫信給太傅,結果大家都知道了。
「行吧,我就幫先生一回。」
就憑柳行之前的行為,秦宸也樂意幫他一次。更重要的是,太傅在他哥心裡還是很重要的。
當初他的處境不好,太傅卻一直站在還是太子的兄長身邊,這份感情不是假的。
可後來師徒背道而行,也是讓皇帝遺憾。
相權與帝權之爭,古來有之。
只要是皇帝,就沒有一個不打壓相權的。
因為誰不想大權在握呢?
大秦的帝權和相權被太祖壓制,不能一家獨大,這樣雖然很多事需要雙方協商才能完成,卻也避免了某一方勢大,對大秦的維持造成影響。
「多謝殿下。」
柳行再次向秦宸行禮,肉眼可見地放鬆了許多。
他只要進了太傅府,就有五成的把握說服太傅辭官。
因為太傅現在只缺一個點醒他的人,這個人不能是皇帝,因為太傅對皇帝有忌憚,對他的話容易太想多。
「改道去太傅府。」
秦宸用扇子敲了敲馬車內部。
「是,殿下。」
安於堂的聲音傳進來。
「很快就到太傅府了,先生還要跪著嗎?不起來想想要怎麼勸說太傅?」
秦宸看著還跪在馬車上的柳行說道。
「多謝殿下。」
柳行不好意思地坐起來,他剛才的行為肯定嚇了十一皇子一跳。
「不用謝,我也希望借你之口,勸太傅急流勇退,免得讓我皇兄為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