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對奴隸們而言,奴隸主反而不是最可怕的,可怕的往往是像叢容這樣把他們買走的人。
一旦到了有錢老爺們的手裡,奴隸就和一件衣服一個杯子差不多了,不順心撕壞了衣服失手砸碎了杯子那都是常有的事。
二十名奴隸大氣也不敢出,年紀小的奴隸已經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。
叢容叫來了蓬:「先帶他們下去洗個澡,換上乾淨的衣服,再每人發一碗粥兩個土豆餅。」
眾奴隸:???
老金的動作比叢容想像的還要快一些,第二天天剛亮,臨時住所的門便被敲響了。
三角眼的奴隸主臉上滿是倦意,顯然一晚上沒睡,眼睛卻亮得嚇人,他緊張地搓著手:「叢大人,第一批奴隸我已經幫您帶來了,就在門外,你要不要見見?」
「要!」叢容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門口起碼站了三四百名奴隸,烏泱泱的,如果不是天色尚早,還沒到聖城人活動的時間,否則這麼多人高低要引起左鄰右舍的注意。
叢容不怕被人注意,但不是現在。
這些奴隸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一個個低著頭,不敢直視青年的眼睛。
「我這裡收容不了這麼多奴隸,你幫我找個安靜又安全的地方暫時安置他們一段時間。」叢容說完扔了個皮囊過去,「這是安置費。」
老金打開一看,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他將皮囊仔細收起來,趕忙道:「大人儘管放心,肯定替您辦得妥妥噹噹的。」
叢容又道:「蓬會和你一起過去。」
*
在角斗場收割了大把韭菜後沒多久,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型奴隸販賣行動悄無聲息地開展起來,塔塔的失敗讓無數聖城人沉浸在憤怒,焦慮與恐懼之中,根本無暇顧及破產浪潮下的暗流涌動。
聖城最外圍的貧民區,在一眾破爛的窩棚中間,夾著一棟矮□□仄的石屋。
石屋內一名奴隸主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三角眼:「老金,你要那麼多奴隸做什麼?你自己的奴隸都賣完了嗎?」
「不該問的別問。」老金不耐煩地擺擺手,「我就問你賣不賣?不賣我找別人了!」
奴隸主:「賣賣賣,我就隨便說說,哎,你別著急啊……」
幾乎每個奴隸主手上都有一些老弱病殘奴隸,屬於白送可惜賣又賣不掉,留著還浪費口糧的雞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