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在其餘人拼死戰鬥的時候,放下了吊橋,把敵人引入城內。」老祭司紅午用力頓了頓手裡的法杖,聲色俱厲,「炎鳴的心是黑的,骨頭是軟的,他已經被魔鬼附身了,所以才會做出這樣背叛部落的事情。」
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殺死他!」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。
「殺死他!」
「殺死他!」
叢容站在神廟的台階上,靜靜望著底下的背叛者,炎鳴的腦袋腫成了一個豬頭,臉上被子彈炸傷的痕跡變得更加猙獰,鼻子歪了,牙齒上全是血,看上去狼狽又可憐。
可惜叢大人的心比生鐵還要冷硬,他一點也不同情這個差點害死全部落的叛徒,只後悔當初沒有一槍崩了他。
此起彼伏的呼和,讓炎鳴的眼睛瞬間紅了,他像土蜥一樣昂起頭,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正前方的銀髮青年。
「我沒有,是你們這些蠢貨被魔鬼蒙蔽了雙眼。什麼聖主眷屬?什麼大陸的希望?全是騙人的!他就是個魔鬼,正常人的頭髮怎麼可能是銀色的?他之前是個低賤的奴隸,所以一直都偏袒奴隸,把族人的尊嚴踐踏到了塵埃里!以前沒有他,我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?」
炎鳴聲嘶力竭地痛斥,臉上的憤恨不似作偽,叢容相信要是可以,對方大概會毫不猶豫生吞活剝了自己。
「如果穿皮裙住洞穴就是你口中的好好的,那我確實無話可說。」青年語氣淡淡,聲音卻很冷,「還有,我是不是魔鬼,我偏不偏袒奴隸和你背叛部落有關係嗎?是我讓你給聖城軍隊打開城門的嗎?」
除了在床上的時候,叢大人的思維一向清晰得可怕,他半點沒被炎鳴的胡亂攀咬帶偏,直指事件的核心。
炎鳴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弄得啞口無言。
叢容不再看他,抬起頭,銳利的目光掃過烏泱泱的人群:「迄今為止,炎黃部落共計七百二十六人,其中族人,包括我在內,只有二十人 ,剩下七百零六人都是奴隸。」
炎丁臉上一片茫然,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炎青,小聲問:「原來咱們部落有這麼多奴隸嗎?」
炎青也十分意外,他從未計算過,許多時候他遇見鴕多虻黑牙牟吼他們,甚至都記不起對方是奴隸。
和炎青有一樣想法的族人不少,比如紅藜,再比如炎雷和炎崖,在炎黃部落,族人和奴隸的界限已經相當模糊了。
「奴隸人數是族人的三十五倍,三十五倍意味著什麼嗎?」叢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「意味著三十五倍於族人的力量和智慧。」
叢容嫌惡地瞥了眼地上縮成一團的炎鳴:「你該感謝奴隸們沒有像你這樣憎恨族人,否則一敵三十五,你覺得你有勝算嗎?你吃的獸肉是奴隸養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