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了什麼?」銀髮青年一臉淡定。
「一把小刀。」炎卯沉聲道。
叢大人把打鐵房交給自己管理,炎卯又驕傲又忐忑。
驕傲的是這是大人對自己的信任,忐忑的是打鐵房和農場還有獸圈不一樣,炎卯雖然是個戰士,但平時粗中有細,看得出叢容對鐵器非常重視。
除去訓練的時間,炎卯每天到打鐵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鋼刀和長矛都擦拭一遍,所以這天他也和往常一樣,照例拿出獸皮,一一清點那些武器。
然而點到最後,炎卯發現數量不對,少了一把巴掌長的小刀。
這小刀是叢容之前給的圖紙之一,有點像原世界的瑞士軍刀,刃口鋒利,上面還帶有血槽,特別適合近身戰鬥。
打鐵房因為地位特殊,平時鮮少有不相干的人靠近,一旦靠近也會被裡面的人發現,所以基本可以確認是內賊無疑。
天氣冷,大部分人都穿上了厚實的獸袍或者棉衣,小刀不大,隨便往懷裡一揣,就能順手牽羊,誰也不會注意到。
炎卯第一時間叫來弟弟炎丁和炎青——別的他一個也信不過——挨家挨戶查搜,最後在一個人的石屋裡找到了那把小刀。
「就是他,炎鳴,是炎鳴偷了小刀。」炎卯憤怒地瞪視著身後的男人。
炎鳴長得並不高,但還算壯實,臉上一道長長的疤讓他原本普通的長相多了幾分猙獰。此時被炎丁和炎青押著站在神廟的大廳里,一雙小眼珠還在滴溜溜轉個不停。
叢容盯著那道疤看了會兒,淡淡道:「我記得你。」
這傢伙就是遷徙路上慫恿族人回原來的棲息地不成,被他一槍嚇尿的慫包。後來一直老老實實,沒鬧出什麼么蛾子,叢容便也沒把他放在心上。
然而事實證明,老鼠屎就是老鼠屎,時間再長也變不成綠豆。
「叢大人……」炎鳴臉上擠出討好的笑,「我沒有偷,我只是覺得那刀不錯,所以拿來看看,馬上就還回去了。」
「操!那是你還回去的嗎?明明是我哥搜出來的!」炎丁被他的無恥氣得跳腳,「叢大人,您別被這傢伙騙了!」
叢容當然不相信炎鳴那套油腔滑調的說辭,不過還有另一個更讓他在意的點。
「為什麼偷東西?」
炎鳴是士兵,有軍隊統一配發的鐵製刀劍當武器,完全沒必要再偷小刀。
炎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神情微變,炎青則一臉若有所思,只炎丁還在兀自氣憤。
炎鳴根本不敢看青年的眼睛,他低著頭,囁嚅:「我就看看,真的就只是看……」